家乡的味道
  时间:2020-12-11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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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流年,时光如水,岁月的车轮仿佛驶向了快车道。在流逝的光阴中,曾经的不羁少年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与稚嫩,自信的脸庞写满了笃定与坚韧。以前曾认为一成不变太过乏味枯燥,生活总该有些不一样的色彩,而今随着年岁增长,想法却有了天壤之别,从某种角度来看变化,亦或变故反而是种负担。实则,在变与未变的博弈中,很庆幸心底最本真的情怀未曾消弭,它早已固化成一种味道,一份寄托,一场回忆和一段不易忘怀的心路历程。

岁月如歌,思绪蹁跹,每每念及此处,心中总会燃起一股热流,一股书写的欲望,想将这份感怀也好,初心也罢,落及纸面,以献给未来的回忆。此刻,时值深秋,风儿裹挟着落叶吹将开来,不禁想起家乡的秋,还有从小抚养我长大的姥姥……秋风一阵紧似一阵,起身关紧窗扇,为自己泡一杯热茶,让它的温度慢慢沁润周身,驱走凉意。都说一叶知秋,的确,风过之后簌簌落叶而下,让这个季节更充满意味。而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多年来积淀在心中的话语也仿佛有了灵气一般跳将出来。一茶一思,一笔一划,纸尖婆娑间,忆起往昔,故乡与生活在那里的人。

有人将故乡比作港湾,有人视故乡为热土,在我心中,故乡更多的是一种味道,一种源自于味蕾的想念,并蔓延至整个年少时光。或许您认为我是吃货一枚,其实对家乡的惦念,对家乡人的惦念又何尝不是从舌尖上的美食开始的呢?我也不例外,只是我对姥姥的眷恋更深邃,对家乡的质朴与热烈更执著。

童年的我,由于父母工作忙,是跟随姥姥长大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姥姥总会牵着我的小手,去市集给我买爱吃的零食。所以,跟着姥姥逛大集是我小时候最欢喜的活动之一。乡间的生活充满童趣,乡间的市集更让我乐不思蜀。红糖馅的糕饼是我的必点甜品,尤其刚出锅的时候,浓郁的红糖配上酥软的外皮,咬上一口当真是满足小孩子对幸福的一切定义。这时候姥姥总是笑的合不拢嘴,不时为我擦去嘴角的红糖。当然除去糕饼,还有好些我爱吃的零嘴,姥姥虽然不宽裕,但绝不让我失望而归,所以童年如果有味道,那我的一定是醉人的甜,它囊括着姥姥的宠溺和家乡小吃的味道。

当然,我的口福远不止于此,要说我对大厨概念的认知启蒙同样来自于姥姥。姥姥喜欢做饭,是我心中的厨神,因为她能将简单的食材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味。小时候的我有些挑食,尤其不喜欢吃青菜,为了让我营养均衡,姥姥每天必炒一道青菜。上海青、空心菜、娃娃菜,变化的食材,不变的美味,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,姥姥总会露出微笑,不时叮嘱我慢点吃。其实现在想来乡间生活总有几分清苦,但就是这种家的味道与温暖,让我的童年无比快乐幸福。而姥姥既要干农活又要照顾好我这个小淘气,着实很辛苦,所以我有了一个新角色,充当姥姥的按摩师——为她捶腰是我每天雷打不动的固定工作。小孩子又能有多大力气呢,无非是当作又一种游戏罢了。不过我却极其认真,还多少有几分仪式感。每天傍晚,姥姥忙完家务之后,我会让她俯身平躺下来,自己脖子上挂条毛巾煞有介事的登场了,想来“挂毛巾”的梗多半是跟市集上的土医生学的。自上而下,从左到右,在姥姥瘦削的脊背上捶捶打打,好不乐乎。现在想想也不知当年的姥姥是否真的舒服,只记得她总说:“好啦,姥姥腰不疼了,你还小别累着,快别捶啦……”,小孩子的兴致总难有长性,当窗外传来小伙伴的叫喊声时,我便一溜烟从床上窜到地下,“姥姥我走啦”,毛巾一扔,循着伙伴们的笑声就跑出去玩耍了,身后总能听见姥姥大声叮嘱我慢着点跑,天黑了早点回来,而我总是头也不回的没了踪影。其实,被惦念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,而今姥姥的叮嘱我已多年未曾听到了。现在姥姥依然生活在老家,而我每年也只有短暂的假期可以回去陪伴她。只是已经耄耋之年的姥姥已经记不清我了,每次她都微笑着紧紧拉住我的手不放,望着她,我的眼睛总有些湿润,当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,只怪自己没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她,照顾她……

家乡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,每当朋友间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,我总会若有所思,因为家乡在我心中的意义很重,我不知该如何准确的形容它。有了姥姥,家乡才像个家,也才有了家的味道,随着我成长成年,回家乡的次数越来越少,家乡更多地变成了一位故友,她熟稔我的喜怒哀乐,她包容我的一切心绪,她在我每次造访之时都给予我不变的温暖,我想这已足矣。正如姥姥曾说,我就如同高飞的鸟儿,有属于自己的更广阔的天空,志存高远,她曾时常鼓励我大胆追求自己的梦想,成为有为之人。而我想说初心如磐,不负韶华,那一声声乡音难改,那一句句姥姥的叮嘱,那一条条熟悉的乡间小路,家乡给予我的早已不止于物质上的满足,她所塑造的质朴纯粹、本真坚韧的情怀是我最为珍视的品格。它如同灯塔一般,为我照亮前路,确证方向,让我遇见更好的自己!

夜已深,不知不觉间洋洋洒洒千余字,其实所述未必周全,但却是心中最真挚的表达。我喜欢文字的质感,所谓落笔生花,透过书写的过程正给予我一个平静的思考场域,那就在时间与岁月的流逝中,在变幻的时空中让心底坚守的品格更加坚实有力,更加笃定执著,更加勇往直前,成就更加优秀的自己!

 (中铁十五局五公司党委宣传部赵纯杰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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